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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算大師王錫闡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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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清易代之際,蘇州府吳江縣出了一個奇人,天文歷算學家王錫闡。他與天文數學家梅文鼎同時而又齊名,王錫闡號曉庵,梅文鼎號勿庵,遂被后人并稱為“二庵”。兩人都嫻于天文歷算,然而王錫闡精核,梅文鼎博大,各造其極,不分高下。 去年適逢王錫闡誕辰370周年,中國天文學會、中國科技史學會、中科院自然科學史研究所和吳江市委、市政府聯合發起,在王錫闡故里舉行了紀念活動,來自國內外的專家學者進行了紀念王錫闡專題學術研討活動;在震澤鎮他的墓地和祠堂原址建立的王錫闡紀念館也同時開放。 “錫闡天問學貫東西,曉庵新法書傳古今”。這是中科院路甬祥院長的題辭,概括了王錫闡一生主要的成就和深遠的影響。王錫闡發明了計算金星、水星凌日的方法,并提出精確計算日月食的方法。他所著《曉庵新法》、《歷說》和《五星行度解》等天文著作,為中國近代天文學的發展作出了卓越的貢獻,在世界天文學史上具有重要的地位。
王錫闡,字寅旭,又字昭冥,號曉庵,又號余不、天同一生。南直隸蘇州吳江人,家在震澤鎮西圩。生于明崇禎元年六月二十三日(公元1628年7月23日),卒于清康熙二十一年九月十八日(公元1682年10月18日)。 1644年,李自成的農民起義軍進入北京,明朝覆亡;隨即清軍入關南下,弘光小朝廷覆滅。在急風暴雨的時代大變遷中,由于難以忍受“留發不留頭,留頭不留發”的民族高壓政策,江南各地紛紛起兵抗清。這時王錫闡年僅十七歲,卻具有強烈的民族自尊,為了表示忠于明朝,他奮身投河自盡,但是意外地被人救了起來。由于他已下了必死的決心,于是又開始絕食,勺水不入,經過了七天,卻又沒有遂愿。最終因為父母的勸導與強迫,才不得已而復食。可是從此以后,王錫闡放棄了科舉考試之路,他不愿去做清朝的官。在封建時代,通過科舉考試,獲得功名利祿,這是讀書人的唯一愿望。但是當自己的國家也滅亡了,功名富貴還有什么意義呢?從此王錫闡隱居在鄉間,以教書為業,致力于學術研究;甘心于做一個故國遺民而貧困一生。 王錫闡生來聰明穎異,性格孤僻,從不與同年齡的孩子一起游戲。他天性愛好思考,不善于交際應酬。那時候一般的讀書人,對于數學上割圜、勾股的測量方法,大多感到目眩心迷,難以弄清楚,然而王錫闡卻能手畫口談,好像下棋時的黑子白子一樣清楚。他常常說,自己無論坐著還是躺著,總覺得像有一個渾天儀在面前,日、月、五星交錯地在渾天儀上橫行。可見他專心致志到了何等地步。他曾經說,自己與別人相見的時候,往往面面相覷,一天不講話。然而與志同道合的人討論古今的事情,卻又能夠縱橫不休,沒有停止的時候。他還說,因為家里貧困,得不到很多書;但即使得到了許多書,自己也并不都讀,讀過也并不都記住;只是當讀書有所心得的時候,卻會歡喜雀躍。這種學以致用的讀書方法在古人中也是不多的。 由于王錫闡專心致力于學問,與世人格格不入。他常常穿著明朝時的衣服,鞋子也破得露出腳跟,一個人獨來獨往。其實他的志向和節慨卻是效仿宋代末年謝皋羽、鄭所南這一流愛國人物。他常常喜歡一個人漫步在田野上,向著南方悵望,顯得特別憂傷,因此被鄉里人看作是一個“狂生”。其實他心里是很明白的,因為那時候南明桂王政權、鄭成功,還在南方堅持著抗清斗爭。他說:我所痛恨的就是自己不能真正的“狂”(即通俗的所謂“發癡”)啊!“狂”了倒好,&127;因而自命為“希狂”。他在給顧炎武的信中也說,我擔心的正是唯恐自己受到世俗的影響而隨波逐流,這樣到反而堅定了自己志向和研究學問的決心。 王錫闡在自敘《天同一生傳》中,流露出強烈的亡國之痛,傷時之情,是他一生的最大隱痛。
王錫闡不僅僅是一個天文、歷算學家,又是一個學者、詩人。他堅苦力學,博覽群書,學問根底廣博深厚,尤其醉心于哲學。他反對王陽明的主觀唯心主義,提倡“經世致用”,與顧炎武的論學宗旨相同,只是尊崇程朱。從中年起,先后與當時的著名學者張履祥、呂留良、錢澄之等一起講授濂洛之學;應松江周篆之約,組織講學會,具有很高的威望,受到后輩的尊重。同時對于《詩經》、《易經》、《春秋》等,有很多獨特的見解。他的詩文峭勁有奇氣,不一定求工,大多率意而出,盡意而止。特別是詩歌,有才華并顯得清妙。他不去沿襲追求時尚,卻處處流露出平生的志向和節慨。例如“我固冰雪心,炎燎不能灰。”“蟬抱高枝鳴,竭死聲不哀。”可見他品性的皎潔,與冰雪相媲美。他有一首《幽居》: 北牖微風度, 斜陽意獨醒。
寒溪沉鷺白, 夏木掛蟲青。
理釣竿成曲, 為農具有經。
鄰翁尋舊約, 倚棹渡前汀。 清初的大詞人朱彝尊非常欣賞,把他作為明遺民,采入《明詩綜》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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